王婶没回声，光从窗户边上飘出来的烟味儿，能觉着人在里面。李长安叼着半个窝头，朝窗户呲牙咧嘴地笑，那牙口，真心没得说，硬骨头啃得嘎嘣脆，一点不影响交流。他踱到小卖部门口，刚要伸手去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李长安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窝头差点掉地上。“嘿！谁啊？”他问。

屋里的王婶慢吞吞走出来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面粉袋里掏出来似的。“哟，这不是长安小子嘛，吃饭呢？”

“王婶，您这屋里咋这么香啊？”李长安凑近了闻了闻，吧嗒嘴，“是烤糍粑吗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婶白了他一眼，又笑了，“瞎嘴！那是刚蒸的馒头，你饿坏了吧？”

“还行，还行，”李长安把窝头往旁边一扔，伸手就要接馒头，“先谢您把我门给开了，刚才差点饿死。”

王婶把一个热乎乎的馒头塞到他手里，顺手把他拉进来。“别光逞能，快尝尝，刚发的面，又暄又软。”

馒头烫得不行，李长安顾不上，先掰开闻了闻，香气扑鼻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王婶，你这手艺咋比我奶奶的还强？”

“去你蛋的！”王婶笑骂，“我那都是老手艺了，你这小子……嘿嘿，是不是看上我儿媳妇了？”

李长安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没，没！王婶您可别乱说，我是真心跟您学做饭。”

“那就是真的了。”王婶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柔曼那丫头就是实性子，你就好好对她，别让她受委屈。”

“您放心，我哪敢啊！”李长安嘿嘿一笑，“柔曼姐对我那么好，我做梦都想对她好。”

“就你嘴甜。”王婶摇摇头，又叹了口气，“柔曼啊，就是太实在，心眼儿好，就容易吃亏。你可得看着点儿。”

“我明白，我肯定看紧她。”李长安郑重地点头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王婶看着普普通通，说话咋都透着哲理呢？

进了屋，只见赵柔曼正坐在桌边看书，旁边放着几本医学书，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些草药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，看着就舒服。

“柔曼姐！”李长安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
赵柔曼抬起头，看到他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长安，你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