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屋里头没动静，烟味儿倒是真浓。李长安叼着半个啃剩的窝头，朝窗户那边比划了个鬼脸，又乐得直晃脑袋。这牙口，真他娘的带劲，硬骨头咔咔响，一点不影响嘚瑟。

他溜达到小卖部门口，门板还没碰到，那“吱呀”声自己就响起来了。搁以前，这小卖部是他最爱的撒欢儿地儿，可现在嘛……心里头有点乱七八糟的毛丝。赵柔曼就坐在那柜台后头，对人不对狗，对狗不对电视，关键是对他嘛……呃，有时候是有点冷淡。

“哟，长安啊，今儿个带啥好东西来了？”老板娘堆着一脸笑，手里正麻利地称着糖块儿。

李长安眉毛一挑：“新来的山核桃，刚摘的，香着呢！”说着就把手里那半个窝头往柜台上一扔，自己坐了下来。“老板娘，来两斤水果糖，酸酸甜甜的。”他搓了搓手，心里直盼着赵柔曼能过来搭把手，哪怕就递个袋子啥的，都比自己老老实实坐着强。

老板娘麻溜儿装好糖塞过去，眼睛瞟了赵柔曼一眼，那儿正低头看本破破烂烂的中医古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老板娘嘴角抽了抽，没吱声。

李长安哈了口气，糖块刚塞进嘴里，那酸劲儿直冲脑仁儿，差点没把他给顶翻。他咂咂嘴，感觉脑子都活络了些，心里头那点别扭像是被这股酸劲给冲散了些。

“林翠花，腿不好使了，能治不？”旁边排队的胖婶子捏着个皱巴巴的纸条儿，一脸愁容地问道。

赵柔曼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在纸条儿上扫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能来我这儿看看不？”

胖婶子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柔曼医生，我这不是听隔壁王婶说，你这医术高明，专门看疑难杂症的嘛！我这腿疼了好几年了，城里大夫都说得动手术，我这老婆子跑不动，不想动手术……”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。

赵柔曼没说话，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，又让胖婶子脱了鞋，搭在自己掌心摸了摸。“你这……落下病根子不小啊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
李长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胖婶子，认识不？他悄悄挪了挪屁股，想往旁边蹭点，结果被赵柔曼一个眼色给瞪了回去。他讪讪地缩回来，看着胖婶子被安排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赵柔曼则蹲下来，伸出那双白皙的手，开始给胖婶子搭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