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“嗡”的一下，像被雷劈中，剧烈的疼让苏晚蜷缩在泥地上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裳。

“我……在哪……”

她艰难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。鼻尖萦绕着呛人的土腥味，混合着干草和牲畜的臊臭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身下是冰凉泥地，粗糙的草铺勉强能隔点潮气，可身上盖的破棉被透着一股子霉味，让她皱紧了鼻头。

“唔……”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她动了动发干的嘴唇，想喊人。

耳边突然传来几个尖利的女声，像一群麻雀炸毛：

“哎哟喂，三丫醒啦？可算醒了！吓死娘了！”一个声音嗓门大，听得出是个壮实妇人，伸手就要戳她的额头。

“三丫头，你可得赶紧下床动动，不然身上长虱子了！”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催促。

“别戳我……”苏晚下意识躲了一下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“嘿！还敢躲了？咱们家三丫，以前可是出了名的野，现在倒会装憨了！”壮实妇人笑骂着，另外两人也凑了上来。

“快起来，妈给你熬了姜汤，还有刚烙的锅盔，都热乎着呢！”

一股姜汤的暖意似乎透过喉咙，熨帖了胃部。苏晚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，墙壁斑驳，房顶茅草已经有些枯黄败落，几缕阳光从破旧的窗户纸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贫困和……霉味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？”她终于看清了周围的人，两个妇人，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大的老太太，还有一个……是她的弟弟苏明？

可是，这小子看着稚嫩了点，脸上还有点脏，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褂子，裹着一条打满补丁的裤子。他正咧着嘴对她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，眼神清澈，却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好奇。

“姐？你醒了啊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哑，但比记忆里应该大上几岁。

姐？他怎么叫我姐？

苏晚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各种信息像潮水般涌入。

剧烈的眩晕感袭来，眼前又一阵发黑，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一个妇人的袖子，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清醒。

“姐，你别急，你呛着了……”妇人见状，连忙伸手扶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