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这客官眼尖，也难怪，我这串羊肉肥瘦相间，撒的孜然跟撒糖似的，绿油油的一大把，在火堆里滋滋冒油，看着就馋人。我利索地用夹子又串了两串五花肉，滋啦一口，炭火映得我脸上热烘烘的。

“这么多啊？”客官瞅瞅我手里的串，又瞅瞅凭空多出来的两串，挠挠头，笑呵呵掏出五个钢蹦，“小意思，老板，多给留点辣的！”

“得嘞您呐！”我把肉串挪到火候刚好的地方，给羊肉串刷上秘制酱料，孜然辣椒裹得紧实。我这手艺，多少年了，街坊邻居都一块儿长大的，谁还不知道我这张天师的摊子，保安康，味道绝。一边转着烤串，一边跟旁边柏油路上溜达的两个半大小子瞎聊。

“我说小哥，你家住哪儿啊？瞅着面生。”我递给他们一人一串烤玉米，筒子眼儿里插着段辣椒，甜糯可口。

一个剃着鸡窝头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背心的小子没好气地说：“管你屁事！没看见忙着呢吗？晦气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儿缩着脖子，赶紧扒拉两口玉米，小声说：“哥，他那……那是张天师啊。”

“什么？张天师？”鸡窝头小子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又看看我，咧着嘴，“你、你是说卖烧烤那个？”

我正给羊肉串翻身，听着他俩的对话，心里有点好笑。行吧，我张天师的名号，在这街角，多少人是真知道的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把炭火拨了拨，腾起一阵焦香：“没错啊，哥俩。要不是我家老头子不让我歇着，早关门去炼丹了。”

鸡窝头小子把嘴一撅：“切，炼丹？我信不过！昨天隔壁老王就说他养的蛤蟆不见了一只，还以为是哪个缺德的给偷了，结果今儿他说养在缸里呢，活蹦乱跳的。这年头，神神叨叨的净是说些瞎话。”

我低头继续烤串，油汁滴在炭火里，噼啪作响。这小子，是被什么邪祟给缠上了吧？眼看天就擦黑了，我刚把这一大锅串烤好，正准备收拾家伙，一个穿着孝服的大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
“老板！哎呀我的妈呀，你可算来了！”大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眼圈通红，“我家老二，今儿下午吊死在房梁上了！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！你说这可怎么活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