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。顾川推了推黑框眼镜，眼神有点闪躲，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最后一排的人听见。

“大家好，我是顾川，来自市场部，很高兴成为公司的新同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找个人自然的笑笑，结果嘴角动了动，没什么弧度。“接下来的培训，大家多指教。”

说完，他扣了扣手指，垂下眼皮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材料。气氛有点怪。

林薇坐在倒数第二排，本来还在跟旁边的人吐槽这培训也太无聊了，现在也停了嘴。她本来对顾川这号人就没啥兴趣——清秀？文质彬彬？林薇觉得，这年头，长得好看又能咋地，业务能力强才是王道。她低头数自己桌上有多少张纸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食堂先吃点啥。

突然，旁边传来一声轻哼。

林薇抬眼，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撇着嘴，一脸“这谁啊”的表情。姑娘五官挺好看，就是眉头皱着，眼神有点冲，像只随时要发飙的小猫。林薇知道她是谁，新来的销售部实习生，叫张萌萌，听说性格有点急躁。

“哼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白脸，装模作样。”张萌萌小声嘀咕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。

林薇本来想翻个白眼，但转念一想，这跟自己有啥关系？顾川又不欠她的。于是她继续低头数纸。谁料到，话音刚落，就听见顾川的声音在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张萌萌。”

整个会议室又开始安静了，这次比刚才更安静。所有人都僵住了。林薇也猛地抬头，对上顾川看张萌萌的眼神。那眼神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看普通同事的眼神，但此刻却带着一种让人止步的意味。

张萌萌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愣了几秒，然后猛地站了起来，脸颊涨得通红，眼睛也瞪得溜圆。“顾……顾川！你干嘛？你……你根本不认识我吧？”

顾川没动，他一手放在材料上，一手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很平淡：“你的 Round 1 分，和后面那组差不多。”

张萌萌彻底炸了。“什么分？那不是你负责的环节吗？你凭什么给我评分？你根本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她有点激动，都说不利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