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走出会议室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有点发懵。刚才讨论那个项目方案，他倒是稀里糊涂的，好像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别人吵。不是他不认真，是那种商业会议，听得人昏昏欲睡，尤其是气氛这么热烈的时候。

他往茶水间走，想着中午随便吃点吧，别跟那帮人一起，吵死了。刚拐个弯，就听见两个女生在说悄悄话，其中一个声音特别熟悉。

“哎，你说陈婧今天怎么没来？她不是说今天要跟你一起去买书的吗？”

“这我怎么知道啊，我约了会我妈。不过说真的，陈婧有时候挺烦人的，明明跟我们差不多大，非搞得自己跟老师似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就因为会写几笔东西，搞得自己多厉害似的。不过嘛……”另一个女生声音小了下去，“她其实也没那么差，就是说话太直接了，一针见血那种。前几天你说新买的口红颜色很山寨，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愣是买了个假货，还把品牌、型号说得一清二楚，尴尬死了吧？”

顾川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摸了摸，手机还在。他有点没听清，又凑近了点。

“她那样的人，其实还挺……嗯……真实的？”另一个女生犹豫了一下，“反正就是看着有点扎人，跟刺猬似的。”

顾川停下脚步，猛地抬头。就看到前面不远处，两个女生正对着他 backs。他说完话，其中一个女生转过身来，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
顾川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陈婧……刺猬？扎人？说话难听？他记得陈婧，就是他们公司新来的文案，好像就是因为写东西厉害被招进来的。可他只见过她两三次，一次是在茶水间，她给他倒了杯水；一次是在会议室，她好像在发言，具体说了啥他没太注意。

她们说的是不是……他？他明明记得很清楚，那次他好像挺尴尬的，因为……是因为他想对她说谢谢，结果说得结结巴巴，她走过来递了一杯水，低声说了句“不客气”。难道她觉得他“愣是买了个假货”很可笑？

还有一次，他好像在楼下跟人打招呼，她从旁边走过来，皱着眉头说了句“别在这儿杵着”，语气听起来很难相处，像是在赶苍蝇。

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