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总监，”林小晚把门拉开条缝往外头瞅，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墙边抽烟的男人。他今天穿得挺随意，白衬衫袖口撸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烟灰在玻璃烟灰缸里堆了小山。这人明明是公司里出了名不近人情的主儿，此刻居然对着她这破办公室停下脚步，林小晚心里顿时嘀咕开了。

“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”她一边问，一边趿拉着拖鞋去锁门，顺手把桌上文件往桌角一扒拉，生怕挡了路。这办公室本来就不大，她这一弄，烟灰缸差点被碰翻。

沈总没接话，眼神扫过她桌上摊开的企划案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，她昨天熬夜改的方案，为了赶进度，连晚饭都没吃。现在被大佬看到这狼狈样，不被念叨几句就算烧高香了。

“江南地产那个项目，我让人帮你查了下。”沈总把烟掐灭，烟蒂掉在烟灰缸里滋滋响。他没直接看她，视线落在她脚边露出来的白袜子上，目光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林小晚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江南地产是今年公司最大的项目，也是沈总亲自抓的。她这小透明居然有份参与？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恶作剧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——这沈总不会是……故意找茬吧？

“你先别急着下定论。”沈总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做得好，我给你记一功。要是让我发现脚底抹油……”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淬了冰，“这个星期，你办公室可能得搬去厕所。”

林小晚囁嚅着说不出话。这沈总说话太狠了，每一句都像刀子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又是什么操作？前期是沈总让她负责他助理看着的，现在又变着法子敲打她？林小晚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但面上还得装得镇定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沈总已经转身往电梯口走。“下周三下午三点，会议室。”他丢下一句话，脚步没停。

林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嗡嗡直响。这人到底想干嘛？合作？还是更难听的那个——刁难？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林小晚啊林小晚，你真行，动了心动了心，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可……输了好像也挺没劲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他踹出来的破办公室，嘴角居然偷偷扬了一下。

下周三？好啊，算你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