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抖得像筛糠，林薇赶紧把耳机从耳朵里掏出来，盯着门的方向咽了口唾沫。“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清晰了点，但依旧轻得像蚊子哼哼。“谁啊？”她对着门小声吼了一句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，发出来稀稀拉拉。“是我，江辰。”门外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我说的出版社那边的事……”是谈稿费的事，他本来想约她出来吃饭顺便谈的，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。“我……我下午还有课。”林薇慌乱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只想找个理由让他赶紧走。“行，你忙，那我晚点再联系你。”门被轻轻带上了，林薇靠在墙上滑坐在地上，耳机里的琴声还在继续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
出名之后就是这样，每天都有人找她，有合作的，有采访的，还有像江辰这样，明明是病人却还要强撑着和她谈正事的人。她知道他是为自己，也为她，不想让她觉得亏欠了他，可她就是不甘心。如果可以，她宁愿自己一直是个无名的网文作者，不用面对这些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明显急促了些，带着不耐烦。“林薇！你在里面听不见吗？”江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。林薇猛地坐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我，我马上开门！”她跌跌撞撞地冲向玄关，开门的手都在抖。“怎么了？这么急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，看到江辰的时候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“你的稿费，出版社那边出了点问题，我帮你……”他不等林薇说完，就把手里的文件袋甩了过来，自己则站在一边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脸色阴沉得像要结冰。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说完，他便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才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文件袋。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页打印出来的合同，还有一张银行卡。合同上是她的稿费，数额比之前谈的要少一些，银行卡里则转了一笔钱，金额正好补上了差额。“他这是在……嫌弃我吗？”林薇抱着文件袋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明明是他亲手递过来的，可为什么感觉像是在施舍？他总是这样，明明处处维护她，却总是用最冷漠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