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社团招新表，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，看得她眼皮直打架。她本来对社团没兴趣，但闲着也是闲着，毕竟这是她第三次来到这所学校了。前两次，她都是被学校里某个地方的风景吸引，这次倒好，直接决定了要加入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社团。

“这不是文艺部吗？怎么看着像帮派收编似的。”她嘀咕着，伸手想摸出手机看看时间，手刚碰到口袋，突然觉得有东西硌得慌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有些磨损的钥匙扣。她记得这是当年跟顾星洲一起从校门口那家老字号糖画店买的，上面挂着两个小小的糖画人，一个骑单车，一个牵着手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这里。

林晚心头一紧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个冰凉的金属片。她想起大二那年，她也报名了文艺部，就是抱着跟顾星洲凑近一点的想法。那时候她傻得可怜，还真以为学生会主席能垂青她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干事。

“报名表呢？”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晚猛地回头，准备应付几句就溜走，没想到对上的那张脸让她呼吸骤停。

顾星洲。

五年了，他好像没有变，又好像变了。

曾经有点瘦弱的脸庞变得线条分明，头发也剪短了些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跟记忆里一模一样，深邃得像能将人吸进去。只是那眼神里不再有她熟悉的温柔，多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
“文艺部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台词一个字也想不起来。

顾星洲看着她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：“还在？”

“呃……”林晚不知怎么接话，只觉得手里的钥匙扣烫手得不行，“在。”

“眼光不错。”他说完，便不再看她，转身开始跟旁边几个认识的男生说话。

林晚攥紧了钥匙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社团招新日，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结果被顾星洲一眼看中，带着她去吃了学校附近最便宜却最火爆的小面。

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全世界最幸运的事，就是能跟他在同一个学校，同一个城市。

可现在，她连路都认不清了。

五年，足够改变很多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