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，催什么催，再催可不保证多放几根面！”方倩雪头也没抬，手上擀面杖挥舞得虎虎生风，面团在她手里瞬间变成均匀的长条。回头看了眼门口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，这老头子，每年都来，人老嘴刁。

进来的是个老主顾，鬓角 white 了不说，背也挺得笔直，腰板硬朗。他叫王大爷，退休的老教师，退休金不少，就爱方倩雪这碗面。王大爷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定，勒着个脏兮兮的围裙，顺手从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，“雪妹子，今儿个我得多吃两碗！”

方倩雪递过菜单，眼睛还没离开手里的活，“随便点，肉臊子牛肉面还是家常牛肉面？”王大爷嘿嘿一笑，拍拍肚子，“来三碗牛肉面，多加臊子，多加香菜，再要碗小米粥。”

“好嘞！”方倩雪应得干脆，转身进后厨忙碌起来。面粉、肉末、葱姜蒜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，颠勺、颠盆、撒调料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后厨的烟火气扑面而来，面条在沸水中翻滚，香气四溢。老刘，面馆的帮工，手脚麻利，在一旁帮忙择菜，偷瞄着方倩雪。这丫头，平时看着大大咧咧，做起活来跟绣花似的，利索得很。

“老刘，手艺怎么样？”方倩雪头也不回，问着后厨唯一的活人。

“还行，雪妹子教得细，我学得快。”老刘搓着手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得嘞，等会儿多给我添点醋，我酸了。”方倩雪头也不回，丢下一句，继续埋头干活。

面做好，盛到碗里，热气腾腾。老刘小心端着，送到王大爷面前。王大爷拿起筷子，大口吃面，三下五除二，三碗面下肚，肚子撑得溜圆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雪妹子，你这面，是真香啊！”

方倩雪收拾着桌子，听到这话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老头子，嘴甜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打断了两人的食话。方倩雪抬头，看到个穿着官服的小个子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饭盒。

“方大厨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威严，“这是特意给你送来的……”

方倩雪皱眉，这人谁啊？她没印象。不过看对方官服整齐，气度不凡，应该是哪位领导。她点点头，“谢谢，不用了，我自己有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