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上，沈晚本来戴着耳机听歌，可偏就在这时候，旁边一个大老爷们儿手机响了，��得那叫一个震耳欲聋。沈晚推了推耳机，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没隐私只有骚扰。

手机那头声音挺大，咆哮着什么，听得出来是吵架。沈晚本来想当个缩头乌龟，可那动静实在太大了，连她这种公众场合全程面无表情的表情包都忍不住侧目。大老爷们儿脸皮挺厚，一边接电话一边还补了句：“对，我在车上，马上回。”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看着那哥们儿小跑着挤去后门，心里面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倒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大义凛然，就是单纯觉得，这人看着挺硬气，怎么打电话声音这么委屈啊？

下一秒，手机响了，是沈晚的。她掏出来一看，嚯，陆瑾川。她想起他那副“第一天见到美女就怂了”的表情，接起来："喂。"

“在车上吗？”陆瑾川的声音那叫一个小心翼翼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沙哑，就是那种还没学会成熟稳重，硬要装出来的腔调。

“嗯。”沈晚应了一声，声音尽量平板，“你不是回公司了吗？”

“哦哦，刚路过，顺道跟你说个事。”陆瑾川顿了顿，“那个……周六的画展，我可能去不了了，想问问你，你还去吗？”

沈晚差点把手机丢了。陆瑾川是她认识的唯一一个，对艺术嗤之以鼻，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文艺青年的样子的人。他不是说过要和她一起去吗？现在临时变卦，是嫌她烦了？

“你去不了？”沈晚逮住机会补刀，“怎么，忙得连和朋友约好的事都抛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陆瑾川吃力的喘息声，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认怂：“不是……就是家里有点急事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沈晚不耐烦地打断，“有事你自己处理吧，那画展我还去，反正我一个人也能逛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听着里面的忙音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也许是有事吧。可更多的，是那种被耍了的感觉。她朝窗外瞥了一眼，陆瑾川的车早就没影了。

回到公司，刚坐下，就有人敲门。沈晚皱着眉开了门，是她那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徒弟，小张。

“沈姐，你来得正好！”小张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刚看到陆总在楼下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