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顶着个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窗帘还没拉开。家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，声音大得像催命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昨晚追着丈母娘家那条狗跑了三条街，最后累瘫在小区花园里，差点被狗屎粘鞋上。

“妈！妈！我起晚了！”李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还在半梦半醒状态下带着点沙哑。

厨房传来一阵糊锅的滋啦声，紧接着是王翠花一声没好气的吼：“知道了！跟个猴似的！赶紧洗漱，早饭马上好了！”

李凡“嘿”了一声，趿拉着拖鞋冲进厨房。果然，王翠花正站在灶台前，炒锅里的鸡蛋已经焦黄，一股刺鼻的糊味直往他脸上钻。

“妈，您又炒糊了……”李凡打了个嗝，昨晚吃得太饱，现在肚子还有点撑。

王翠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糊了？你看看！还能吃！不像你，只会添乱！赶紧洗漱，然后去公司！”

李凡讪讪地扒拉了两口早饭，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咽了口吐沫，问：“妈，我能晚点去公司吗？昨晚累坏了，现在头还晕。”

王翠花挑了挑眉：“怎么了？昨晚又想偷懒？我看你是废物骨子，改不了！公司的大门都为你敞开，但是能不能进去，就看你自己了！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怎么这么难听？不过他不敢顶撞，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知道了妈，我再睡五分钟。”

王翠花“哼”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转身去洗漱。李凡趴在饭桌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昨天在牲畜市场给老丈母娘家买了几只土鸡，还顺手弄了点鸡饲料。本来想让丈母娘试试，结果她连门都没出就让他给退了回来。

“这鸡也太土了，跟野鸡似的！”老丈母娘王翠花冷冰冰地说。

李凡当时就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丈母娘是故意找茬，但他一个上门女婿，哪有资格跟丈母娘顶嘴？

“妈，这鸡可好吃了！我昨晚就尝了口，皮脆肉嫩……”李凡不死心。

“好吃？我看是难吃！”王翠花把鸡饲料往他面前一推，“赶紧把这些玩意儿喂完，然后去公司报道！”

李凡叹了口气，拿起鸡食槽，开始给鸡喂食。他发现这些鸡特别挑食，死活不吃饲料，只抢地上的柴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