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早上好啊妈。”李凡应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王翠花手里的手机。那手机屏幕亮堂堂的，拍得是楼下早餐摊的热豆浆油条，边角还沾着点不明觉厉的芝麻碎。

王翠花被他看得一愣，撇撇嘴：“你看啥看？愣着干啥，赶紧去把咱家那堆衣服给浆洗了！昨儿个让你整理鞋柜，到现在还堆着，不是妈不嫌弃，你那鞋柜都快成垃圾堆了！”

“欸，欸，好好好，妈我这就去。”李凡应得飞快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浆洗衣服是小事，但这鞋柜……他昨天确实忙，没顾上。可他不是冲着这去的。

刚放下拖鞋，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小舅子王磊富有磁性的慵懒吼声：“妈！我的限量版球鞋呢？昨天说这周末送我去打比赛，今儿上哪儿买去？”

“还限量版呢！你爸那双快穿破了，你不找你李凡哥给你弄？他不是挺会搞这些高科技养殖的吗？难不成连鞋都造不出来？”王翠花一边刷手机，一边头也不抬地回怼。

“切，什么高科技养殖？就是伺候几头猪几只鸡罢了！哼，哥，你听见没？妈嫌我鞋子破了，说我应该找你！”王磊的声音不情不愿的，带着点小委屈，但又不像真委屈。

李凡心里微动。他确实在琢磨给养殖场搞点新花样，提高产值的思路。但就这鞋的事儿，也能扯上关系？

正琢磨着，王翠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猛地放下手机，冲着卧室吼道：“王磊！我正说着事儿呢！你李凡哥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！你穿那破鞋上哪去比赛？传出去像什么话！”

“我……”王磊在卧室里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有些委屈，又有些不甘，最后只“嘁”了一声，没再吭声。

王翠花这才扭头看李凡，脸上总算是露出点笑模样：“臭小子，行啊你！连小舅子都让你给说了？看来昨晚熬夜没白熬，真有本事了！”她顿了顿，又把手机拿起来，继续刷着：“不过啊，光会唬人也不行。家附近糖厂老总跑了账，欠了我们不少货款，你看你……”

“妈！”李凡赶紧打断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“妈，那事儿我哪儿管得了？都是我爸跟你张罗的买卖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……”王翠花又叹了口气，“都是一家人，还能看着你哥家垮台不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