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和盯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不就是第十七次了，碧丽丝发来的“我们聊聊吧”被拉黑后又重新加回好友请求。他点开对话框，看着那行熟悉的字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
“说了多少次不想聊，你到底听没听？”程和敲了敲键盘，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冲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把那些尖锐的话删得干干净净，最后只留下两个字：“有事？”

碧丽丝那边沉默了足足十分钟，程和都快要把手机扔出去了。结果，对话框“叮”一声弹出来，只有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，是两家公司合作庆功宴的场地布置，璀璨的水晶灯，精致的花艺，还有角落里那瓶他上次送碧丽丝的香水，被随意地插在空置的花瓶里。

“程和，你知道今晚谁会来吗？”碧丽丝不回他的字，反而提出这个问题。

“不知道，怎么？”程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最近公司有个项目是和碧丽丝先生的公司合作，庆功宴显然是冲着她和她的先生去的。

“林少本来没打算来，是我硬拉他去的。”碧丽丝屏幕暗下去，转瞬又亮起，“他说，如果你也出席，他就不客气了。”

程和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他想起上周碧丽丝还在他耳边哭诉那个合伙人对她死缠烂打，自己却连个电话都没打。现在倒好，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自己身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不动。

“我忙。”他咬着牙发了三个字，说完就准备挂电话。

“程和，”碧丽丝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，“别忘了，你欠我的东西还没还清呢。”

程和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想起上个月碧丽丝的珠宝店被恶意打压，自己虽然帮忙筹集了部分资金，但那根本不够填补窟窿。更别提她曾经帮自己挡过的那些麻烦。

手机放在耳边，程和的呼吸有些不稳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你赢了。”

“赢了？”碧丽丝挑眉，“怎么个赢法？”

“明天我的车送你去珠宝店，我亲自帮你轰走那些不死心的竞争对手。”程和挂断电话，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他觉得自己挺傻的，明明恨透了碧丽丝的精明算计，却总是忍不住帮她。或许是早就习惯了她的不按常理出牌，又或许是……心里某个角落，根本放不下这个总是和他呛声的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