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总，您慢用。”

服务员端着新点的糕点走过来，轻轻放下，识趣地没多说话。

咖啡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程和手指还在桌上敲着，那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挺突兀。旁边人看了几眼，都默契地转回头，假装看手机或者菜单。

他倒是没在意，心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脸。碧丽丝那张脸，像刀刻出来的，精致得让人心烦。她是那种典型的机灵精，说话三句话不离利益，但偏偏他当初就看上她那股子泼辣劲。

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，每次见面都是一场“ nên ân cóng shān ”的戏码。他记得第一次见面，在一家酒楼，两人点完菜就杠上了，从公司战略谈到个人喜好，吵到最后他抓住她的手腕，她甩开他的时候，指尖还划破了他的皮肤。

“程和，你干嘛？”她当时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被惹毛的猫。

他那时候只是觉得她有趣，有趣到让他 宁愿 挨骂也不愿意放过她。后来，他发现自己陷进去了。陷进她那副小聪明里，陷进她偶尔流露出来的脆弱里。

可惜啊，他太拧巴了。心里有数，却总被人骗惨了。尤其是被碧丽丝骗得最惨的一次，是公司项目被她卖了。他当时差点被气死，但奇怪的是，他更多的是生气自己为什么会被她骗。

分开之后，他以为他们就这么完了。没想到，几个月后，他又碰见她了。还是在一家咖啡厅，只不过这次，她不再是那个耀眼的碧丽丝，而是一个穿着朴素，抱着孩子的普通女人。

“程和，好久不见。”

她笑着跟他打招呼，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哭。他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这是我的孩子，你……认得吗？”她伸手，指了指孩子。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低头看着孩子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他想起他们分开的时候，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
“碧丽丝，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我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温柔，“但我不能什么都跟你交代，我也有我的生活。”

他看着她，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。他只知道她机灵，她泼辣，却不知道她其实也很脆弱。
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