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小子，我看你这身板，练武是块好料啊！”路边摆摊的老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上下打量我，手里还拿着个摔碎的泥娃娃当样品。

我正蹲在摊子边，用那把除了锈迹斑斑啥也没有的大铁刀刮옷袖上沾着的灰尘。刀身厚实，握着沉甸甸的，就是太——锈了，连个弯刃都快磨不出来了。我叹了口气，这玩意儿要不是老爹临终前塞给我的，我早扔进垃圾堆了。

“我？不打算干。”我摘下头上的草帽，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额头，嘴角咧得有点大，“打猎捕鱼实在。”

老头“嗤”笑一声，划了根火柴点上烟，“就你这手劲儿，安分点当个猎户也行。要是对抗妖兽……”

“妖兽？”我眼睛一挑，拎起大锈刀站直了身子，锈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，“你说的是那些跑得快、爪子锋利的玩意儿？”

老头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道：“可不是。前阵子南山就有猛犬出没，连护林队的家伙都撂了俩。你手上有把刀，看着是利器，可惜……”

“可惜啥？”我心里直痒痒，老爹就死在那南山，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把锈刀。我知道刀没用，但提起来，心里就像被猫抓似的。

“可惜这刀锈得太厉害了，听说当年是铁匠喝醉了灌了酒造出来的，本身就有几分异力，就是被你们村里人当废铁收了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你要是想混口饭吃，或者想找找当年爹失踪的线索，跟着我去南山看看？保你立功。”

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和烟斗嘴，知道老头不是耍我。过去南山？听起来就危险，但老爹最后消息就是断的，总得去查查。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：“行！我跟你走一趟。”

“嘿！”老头乐了，猛吸一口烟，“小子有种，跟爷走，保你吃香喝辣！”

我们一前一后进了南山。刚进山脚，风就开始呼呼地往脸上刮，带着一股子野草和腐叶的腥气。四周静悄悄的，连只鸟叫都听不见，只有脚下踩着枯枝干叶的咔嚓声。老头走得快，我落在后面，不停地擦着眼睛，这山里风沙大得够呛。

“前面有动静！”老头突然停下脚步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，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蒿草丛里，一双幽绿的眸子正亮晶晶地闪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