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把林凡淋个透。他不喜欢打伞，觉得那像个软弱的乌龟壳，撑着伞走在雨里，总感觉隔着一层啥也没用的膜。可今天不行，要不是为了省那点伞钱，他早跑了。刚被老板骂完，身上那股屈辱劲儿还没散，身上又湿又冷，心里跟这雨似的，阴沉沉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刘洋发来的消息。

“在干嘛呢？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林凡把“在淋雨呢，刚下班”发了过去。刘洋回复得快，“过来喝酒，甩掉这股臭味儿。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，“或者你想干点别的，我陪你。”

林凡想了想，刘洋这小子虽然有点混蛋，但也算是个能人。这会儿谁他妈有空跟他在乎这些啊，有地方喝酒躲躲雨，总比现在强。“行，去哪？”

“老地方，巷子口那家小烧烤摊。”刘洋回得干脆。

林凡把伞往肩上一搭，漫无目的地走。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门口挂着“打折”的牌子，他走了进去。正好赶上买瓶矿泉水，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鬼使神差地，林凡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递了过去。

小哥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林凡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，嘴角抽搐着说了句：“大哥，给两块就行。”

林凡心里“噔”一下，有点尴尬，赶紧收回手：“哦哦，不好意思，我手抖了。”掏了掏钱包，找出两块硬币，硬塞给小哥。小哥接过钱，从柜台底下拿了个塑料袋，把水递给林凡，闷闷地说：“下次看清楚了，我这儿不卖水。”

林凡没再说话，拿着水就走。出来时，雨小了点，街上人影稀疏。他走到巷口，远远地就看见刘洋坐在烧烤摊的角落里，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瓶。

林凡走过去，把伞收起来，递给刘洋。“怎么搞的，还跟服务员似的。”刘洋嘿嘿一笑，把伞随手扔到旁边的纸箱里，“不多说了，先灌几杯。”

烧烤摊不大，也就三四张桌子，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妇人，看到刘洋，眼睛都亮了点。林凡平时很少来，也就认得老板娘。他点了几串五花肉，一壶啤酒，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
“怎么，被老板那胖子又扎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