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好像有个影子闪了一下，很快又没了。林凡站定，背靠湿漉漉的墙壁，没动。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黏腻腻的，像没干透的汗，糊在皮肤上。身后的脚步声停了，过了好一会儿。

林凡能感觉到那股视线，像是黏在背上一样。他假装没感觉，低头看了看脚下。青石板缝里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儿吐了口痰，湿漉漉黏糊糊的，正被雨水冲刷着，慢慢往他脚边移动。他皱皱眉，抬脚就狠狠踩了上去。

没响。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自己脚边那块地方早就被雨水泡透了，他踩上去，连个水坑都没见。他像是被噎了一下，又低头仔细看。然后他笑了一下，是那种自嘲的笑。妈的，自己跟自己较什么劲。

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很轻，像是皮鞋尖踢到石子。“喂。”

林凡猛地回头，巷子口光线太暗了，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。那人似乎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声音才清晰点。“在那儿傻站着干什么？”

林凡没回答。他转过身，背对那黑影，继续往前走。雨水顺着他的外套领子往里灌，他毫不在意。走到巷子拐弯的地方，前面豁然开朗了些。

那黑影也跟了上来，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，一前一后，都有点沉默。空气里只有雨声，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像场漫长又无聊的耽搁。

林凡能感觉到，那人一直盯着他的背影。他心里有点烦躁，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濡湿黏腻地贴在头皮上，痒痒的。他想快点走完这段路，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或者干脆直接冲出去，看那人想干什么。

“林凡？”一个清晰的女声突然响起，吓了林凡一跳。
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说话的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拿着个被雨水打湿的纸袋。女孩看着他，眼神有点疑惑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凡有点懵。“我……我回家。”

女孩看着他，又看了看身后的巷子拐角，那里黑漆漆的，好像还站了个人。“你……коллега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反应过来，难怪刚才那人停步，原来是在等等她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说点什么，又不是他主动找人的，跟这女的也说不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