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输了...”噪杂的哄笑声像集束炮一样砸在林枫脸上。他缩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攥着手里那把缺了刃的锈铲，指节发白。对面，村里公认的第一高手，二愣子王大牛，正举着一个空了的猪下水袋，咧着嘴对他笑。“林枫，老实交代，上次的肥料钱呢？”

林枫吐了吐舌头，小声说：“大牛哥，我这周还没攒够呢...”

“没攒够？”王大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手里的下水袋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几只野狗立刻围了上来，啃得稀烂。“嘿，我就知道！你这怂货，上次的肥料钱，还有上次借王铁匠的铁片钱，加起来什么时候还？”

周围的村民们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人同情林枫，但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。林枫的处境，在村里早已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“林枫，你还有脸在这里装怂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，是村长的二太太，张屠户的儿子，张小波。他手上拿着一把杀猪刀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“你欠了这么多债，还不起就滚出村子！”

林枫咬了咬牙，梗着脖子说：“我...我会还的！”

“还？”张小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这种废物，死了都还不清账！”

“你...你敢再说一遍！”林枫握紧了锈铲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。

“我说废物，就是废物！你个乡巴佬，也敢跟我顶嘴？”张小波舔了舔嘴唇，一步步靠近林枫，“怎么？想动我？你那把锈铲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！”

周围的村民们哄堂大笑，仿佛看到了什么好戏。林枫的心沉了下去，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张小波，只能默默忍受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够了！”

众人看去，原来是村里的老村长，李伯。他拄着一根拐杖，走到人群中间，皱着眉头说：“张小波，你少说两句。林枫虽然犯了错，但也不是你这样欺负人的。”

张小波撇了撇嘴：“老东西，你管这么宽干嘛？这乡巴佬欠了我们家这么多钱，不教训教训他，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！”

李伯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林枫，你欠的钱，我会帮你还。但是，你要答应我，以后要好好做人。”

林枫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老村长会帮自己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