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梓手上的蒲扇停了停，盯着院角那排半旧的砖墙出神。砖缝里钻出些绿油油的小草，被日头一晒，泛着蔫巴巴的光。她妈早上起来，看见她在门槛上坐了一夜，急得眼圈都红了，拿鸡毛掸子敲了她胳膊一通。

“你个败家女！跟人搞不清关系，想死是不是？”她妈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“沈嘉南是你姐夫啊你懂不懂？他家里还有个宝贝闺女呢！他们家那姑娘，听说人家大学里镀金，回来就是钓凯子享福的料！”

林小梓当时脸就红了，慌忙辩解：“妈！你少胡说八道！我跟沈嘉南……”

“你跟沈嘉南怎么了？怎么怎么了？是不是你图他钱图他房？”她妈越说越激动，把晾在竹竿上的衣服一股脑儿全扯下来，摔在林小梓面前，“我告诉你，林小梓，你是我生的，但不是你死了最好！”

邻里听见了，循声凑过来看热闹。有人戳戳点点，议论纷纷。 “啧，真是丢人现眼，大红花盖头都敢戴了。” “别不是她出钱了吧？沈嘉南家那姑娘，又漂亮又有钱，他看得上林小梓？” “要我看啊，准是她动了什么歪心思。”

那些话像根根针，扎在林小梓心上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。她妈越骂越难听，最后干脆指着她的鼻尖：“你给我跪下！给你姐夫道歉！”

林小梓浑身一颤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妈却不管，揪着她头发就往院子里拖。村里的闲言碎语像跟苍蝇似的嗡嗡绕着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她委屈得不行，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
沈嘉南那边也没好过。他哥沈嘉明倒没直接骂他，只是把他叫到书房，拍着桌子训了一顿：“哥和你爸早就跟你说过，不许打林小梓的主意。她是你姐……唉，看在你俩小时候一块儿长大的分上，这次我给你个面子，不跟你计较。你要是再犯浑，别怪我不管你！”

沈嘉南搓着手，一脸苦相：“哥，我……我就是一时冲动……”

“冲动？你跟人上床的时候，不觉得冲动？”沈嘉明气得胸口起伏，“林小梓是我亲妹妹，就那性子，刀子嘴豆腐心。你要是真心喜欢她，就拿出个像样的态度来！别整这些歪门邪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