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像条死狗，万清雪终于熬到天麻麻亮。山风还是那么毒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她哆哆嗦嗦爬起来，靠在墙上缓了半天，胃里一阵抽风，昨晚那点干粮看来是白吃了。

“师父……你给的任务是体验人间烟火气……”万清雪对着窗外发呆，“怎么体验这种烟火气啊？冻死我了！”她摸了摸怀里，师父塞的那点灵石还在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到了山下，找个大富大贵的家伙，直接把钱砸饱了，省得受这份罪。

正琢磨着呢，屋顶“噗”一声，掉下来个东西，砸在她脚边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万清雪吓一跳，爬过去拾起来，是个木头盒子，不大，上面还有几道裂痕，像是摔的。

她好奇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块温热的、散发着奇怪香味的糕点，旁边还夹着张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饿就吃，此乃‘人间’风味——云开。”

万清雪：“？”师父什么时候学会写东西了？还这么土？她捏起那块糕点闻了闻，入手温软，一股豆子味儿，看着挺朴实。山里啥吃的没有，总比饿死强。

她顾不上多想，囫囵塞进嘴里。糕点入口即化，甜丝丝的，带着点豆香，还有点暖意从胃里散开。嗯……其实味道还行。万清雪吃完，把盒子收好，盘算着，下山后能不能买个这种吃的？

正想着呢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万清雪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盒子掉地上，连忙摆手：“师……师父，你来了？”

来人正是云开，不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样站在门口，锐利的眼睛扫了她一眼。“还活着？”语气冷淡。

万清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……自己好像真的差点冻死在床上。她鼓起勇气迎上去几步：“师父，您说让我下山体验人间烟火气，可是这……”

“体验？”云开打断她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拔了她头顶那几根干枯得像稻草的头发，“体验就是体验。下山后，饿了就去吃，困了就去睡。别想太多，任务本身很简单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但有一些规矩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“一，不准吸人阳气。二，不准动凡间生灵的根茎花草。”

“知道了……”万清雪点头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，但师父说的她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