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甜蜜

楚天齐把垃圾提溜进杂货铺，一眼就看见林嫣然蹲在柜台后面跟老王头唠嗑。她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糖纸，见他进来，眼睛飞快地瞟过来，嘴角噙着笑，比外面阳光下那朵向日葵还灿烂。

“哟，这不是楚师傅吗？”她麻溜儿爬起来，随手把糖纸塞进门口的垃圾桶，“刚什么声音？吓得我这儿炖的肉差点溅出来。”

楚天齐脸又不自觉有点红。他提溜着垃圾袋，视线总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瞟，一碰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就觉得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又冒了上来。他清清嗓子，把垃圾袋往柜台上一放：“没…没事，来买包纸巾。”

林嫣然噗嗤笑出声，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。她胳膊上还带着点面粉，痒痒的，让楚天齐心里一颤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柜台底下老王头正背着手看报纸，闻声抬头，眯着眼乐呵呵地说：“小楚啊，又来看嫣然？”

“王叔。”楚天齐应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来来来，坐。”林嫣然把他的胳膊往板凳上一拽，自己先窝进去，“王叔，给你买槟榔。”

“哎，不用不用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眼角余光却没从那对年轻人身上移开，“跟你们年轻人抢东西吃，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个。”他伸手拿起桌上一包开口笑，“喏，这个给我尝尝。”

楚天齐正要推辞，林嫣然已经抢先抓了一把塞进老王头手里，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新的递给他：“那您老吃这个。”

老王头嘿嘿傻乐，脸上褶子都笑开了：“这丫头，就是实诚。”他瞥了楚天齐一眼，“小楚啊，你看你这身汗，去洗洗脸吧。”

楚天齐这才注意到自己额角真沁了汗珠。他起身时差点碰翻旁边的水杯，林嫣然眼疾手快扶住。她脸上带着水汽，睫毛一颤一颤的，看得楚天齐心里直痒痒。

洗手间里水哗哗响。楚天齐故意放慢速度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有点发白的脸，心里嘀咕这要怎么跟林嫣然说话。他话少是真，可有关她的事，他又总能想得停不下来。

出来时，发现林嫣然正趴在柜台算账，旁边还养着条胖乎乎的仓鼠，在碗里啃苹果。她听见他脚步声，头一扬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楚天齐，你……你洗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