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不够？”楚天齐没说话，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算账。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，客厅里只有这个声音，格外清晰。林嫣然伸着脖子，看着他的手指头在算盘上轻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她记得特别清楚，这红包是婆婆给的，说是让她给楚天齐补补身子。婆婆是个爽快人，红包也大，上面还有个“福”字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喜庆。可现在，这红包愣是在楚天齐手里变了戏法。

林嫣然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楚师傅，你这算盘打得挺快，是不是……”

楚天齐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没什么焦点，像是没听见她的话。他又摸了摸口袋，这次掏出来的是一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比红包还软，估计是口袋里压着压着的。林嫣然心里咯噔一下，完，看来真不够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话。反正，她也不是占楚天齐便宜的人。婆婆给的钱，多少是买补品的钱，多少是让她贴补家用，她心里有数。

“好了。”楚天齐把票子往桌上一放，起身伸了个懒腰。动作挺标准，就是……看着有点硬邦邦的，不像是平时那种舒展的模样。林嫣然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她眼睛尖，看着楚天齐的手腕。那手腕挺细，骨节分明，手指头关节也有点发红，像是常年做手工留下的痕迹。可林嫣然记得，婆婆说过，楚天齐以前在工厂是坐办公室的，怎么会得这种毛病？

更让她奇怪的是，刚才楚天齐摸红包的时候，手指头特别抖。不是正常的小抖，是那种控制不住的、细微的颤动。林嫣然没太注意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“楚师傅，”林嫣然小声问，“你…… wrist是不是受伤了？”

楚天齐愣了一下，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奇怪。他把手藏在身后，没直接回答。林嫣然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八成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手抖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说完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
林嫣然眼珠子一转，也跟着站起来。“哎，刚说好了的事儿呢……”她小声喊，想把他拉回来。

可楚天齐根本没理她，直接打开了门，走了出去。林嫣然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