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咂咂嘴，馒头进了肚子，那股子实在的滋味让他眼睛都亮了半分。“妈的，林风，你这儿后厨是肉铺吧？这馒头里掺的油跟面比例，得是二比一。”他说着，舔了舔嘴唇，“下次多备点，我这胃就爱这种撑头儿的主食。”

林风没接话，只是低头揉着面。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，手心里都带着温度。他这人，喜欢做吃的，尤其是这种能让人直呼舒服的硬菜。开个小铺子，赚点辛苦钱，挺好。

“行了，先歇会儿。”林风把半盆面递给旁边擦汗的老头儿，“王爷爷，歇着吧，我在这儿盯着就行。”

老头儿，王木匠，这院子的原主人，身体骨灰似的干瘦，两鬓斑白，但眼神清亮得很。他摇摇头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“风子，你不懂。这面得劲道，揉得狠了，蒸出来才有嚼头。不然，咱这小买卖，就别想长久。”

林风笑了，递过去一个沾着面粉的手帕：“王爷爷，您还别谦虚，您教我的手艺，哪一样不是绝活？就说这馒头，街坊邻居都等着呢。”

王木匠哼了声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揉面。他年轻时是方圆十里出名的木匠，一手手艺活儿漂亮得很。后来动了心思，琢磨开个小面点铺子，倒也经营的有声有色。可惜，上个月享清福，腿脚不利索了，就剩一双布满老茧的手还能动弹，偏又嘴硬，非说自己还能干活。

前脚刚有人来打听王木匠会不会做面，后脚就有人找上门了。

院门“哐当”一响，两个穿着体面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为首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眼角嵌着一层青色，一看就透着不怀好意。

“王木匠在家吗？”那中年人阴阳怪气地喊，“听说您手艺不错？”

王木匠停下手中的活儿，直起身子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厉色：“你们是哪来的？”

“我？”那中年人嘴角一撇，“我叫赵建国，这是我爸的公司。听说你家王木匠的面做的不错，想问问，高价收购怎么样？”

李大牛一听要高价收购，差点把嘴里的馒头都掉了。他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嘿，大爷，您这是……打什么主意？”

赵建国瞥了他一眼，满眼不屑：“一个要饭的，懂什么？我妈生前最爱吃王木匠做的馒头，现在寂寞了，想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