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甘蓝攥紧了手里那个瘪掉的塑料袋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她戳了戳袋子，硬邦邦的，里面好像是几个苹果，也不知道摔坏了没有。上周刚领的工资，全买这身打折的行头了，现在看着都心疼，可工资就够买这个，再添点钱就得吃土了。

摊主是个中年男人，卷着袖子，眼神挺凶。刚才问她要多少钱，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手心直冒汗。结账的时候，男人又斜了她一眼，好像说她小气，不想花钱似的。林甘蓝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咬咬牙，掏出钱包，数出皱巴巴的票子。

“零钱不够找，就按这个算吧。”男人把苹果往纸袋里一塞，推给她。

林甘蓝攥着那几块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雨好像还没停，她得赶紧走，不然这双打折的帆布鞋估计真要报废了。她低着头，快步离开了摊位，雨水打湿了头发，黏在脸上，有点痒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旁边突然冲出个人影，撞了她个满怀。林甘蓝惊得“啊”了一声，手里的塑料袋掉了，苹果滚出来几个，摔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那人影已经跑远了。

“喂！等等！”林甘蓝喊了一声，可那人根本不听。她弯腰捡苹果，雨水顺着她的衣服往下滴，鞋子早就湿透了，冰凉冰凉的。

捡完苹果，她正准备离开，就看见前面一个身影突然停下了。那人穿着一件黑色西装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上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

林甘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刚才在那个高档餐厅见过的那个男人吗？她赶紧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男人站在那里，看了她几秒钟，突然皱了皱眉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塑料袋。林甘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悦，“为什么要撞我？”

林甘蓝鼓起勇气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没看路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眼神里带着怀疑。他打开塑料袋，看了看里面的苹果，又看了看林甘蓝。

“就这些？”他问。

林甘蓝点点头，脸更红了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但是笑得不开心。“你以为我跟你一样，是来抢打折苹果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