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运艰难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只能看到天光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投下晃晃的光斑。喉咙又疼又干，她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，咳得胸口发疼，好像肺都要咳出来了。

“咳咳……这身板，可真是瘦了一圈。”她嘶哑地自言自语，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，身上的粗布衣服又破又旧，身体虚弱得像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。

旁边突然有人坐起来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，穿着和林福运差不多的破衣服，但看起来比她精神多了。“姐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他关切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
林福运看了他一眼，这小子虽然看着落魄，但人还算机灵。“我……我浑身疼，嗓子也疼，还……还渴。”她有气无力地说。

“房子漏了，下雨的时候都是湿的，你这小身板早就该冻出毛病了。”小子叹了口气，“家里的米缸也见底了，妈昨天去镇上没回来，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

林福运心中一紧，家里的情况她当然清楚。前年闹饥荒，家里实在撑不下去了，她才被卖到这里，没想到一醒来就换了这么个身体，还是个饥荒年逃难来的孤女。

“对了，妈回来了！”小子突然眼睛一亮，“你赶紧起来，妈给你买了点吃的。”

说话间，门被推开了，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憔悴。看到林福运醒了，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“福运，你醒了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林福运挣扎着坐起来，妇人连忙扶住她。“妈，我……我渴，还……还饿。”她的声音虚弱无力，但眼神却很明亮。

妇人立刻倒了杯水给她，她捧在手里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，感觉像是喝进了生命之源。喝完水，她又咽了口唾沫，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。

妇人从怀里掏出两个干硬的窝窝头，递给她一个。“这是妈去镇上给你买的，路上没少吃，就带回来这两个。”

林福运接过窝窝头，咬了一口，虽然干硬，但能填饱肚子已经不错了。她知道，有了这两个窝窝头，她们今天至少能填饱肚子。

“妈，你看这房子，漏得不行，晚上睡觉都漏雨，这日子……”林福运皱着眉说。

妇人叹了口气，“没办法，眼下只能这样了，等秋收了，家里的地再多种点粮食，兴许能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