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玩意儿真能成金子？！”我握着手里那块灰扑扑的鹅卵石，手心还留着刚才试金石时冒出来的点点红痕，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。

疼！活生生的疼！

不是梦！

三天前我还在为了下个月房租的事跟房东哭穷，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回到出租屋啪嗒合眼，今儿一睁眼，眼前这古里古气的房顶和一屋子 Umber 色的墙布……得，疯了。

“醒了？赶紧洗漱，今儿有大事！”一个尖利嗓门在我耳边炸开，吓得我差点从板床上滚下去。

“谁？谁啊？啥大事？”我揉着发懵的脑袋，打量眼前这神秘人物。

只见这女人梳着复杂的双环髻，上面还点着金粉，筷夹着细碎的花子，脸上搽着厚厚的铅粉，还故意描了根假眉，眼角嵌着两颗小小的珍珠，是那种……在菜市场五毛钱一串能买一堆的那种。身上穿着件湖蓝色的旗装，料子看着眼熟，料子货，但剪裁……啧啧。

“宝儿姐？你喊啥宝儿姐？”我看着她那身“行头”，又摸了摸手里这玩意儿，脑子转得飞快，“你不会是……”

“聪明！”宝儿姐一拍大腿，笑容比城墙砖头还大，“我就知道你能成！老娘我，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点石成金宝儿姐！”

“点石成金宝儿姐？”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水喷出来，“宝儿姐，你这形象……咱是不是该换个地儿？这儿是城中村，不是皇宫后院啊。”

“地儿地儿的，能摆摊不就得了！”宝儿姐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娘缺钱！十万！不，五十万！不然这身行头就得当！你看这珍珠眼线，这金粉头发，哪个不是钱烧出来的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合着我这是捡了个行走的摇钱树，还是欠一屁股债的？

“行行行，宝儿姐您说得对。”我认命地抹了把脸，“您想摆摊，我搭把手。不过……咱得先吃顿好的垫垫肚子，您总不能指望我这刚睡醒的肚子给你招摇过市吧？”

宝儿姐摸了摸下巴，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老娘就爱听实话！走，先去那家‘老北京卤煮火烧’，就咱俩。”

说着，她一边比划着路边摊的架子，一边哼着小曲儿，那架势，就像揣着个金元宝似的。

我看着她，又摸了摸手里那块已经泛着淡金光的鹅卵石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