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吓得脸都白了，手一抖，剩下的半块饼干“啪”地落在地上，碎得稀烂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身后传来沉稳的 footsteps，不疾不徐，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林薇 réflexively 就想站起来溜走，结果刚直起身，就感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商亦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听不出喜怒，但那低沉的嗓音本身就让人有点发毛。

林薇头皮发麻，看着商亦寒，感觉他明明没动，自己却像被钉在了地上。她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商亦寒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，以及那双本来干净的手套上。他顺着她的视线，看到了地上那几块沾着奶油渣的饼干碎，像几只拙劣的蚯蚓。

林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商亦寒微微俯身，目光扫过她慌乱的眼神，又落在她头顶那几缕不太服帖的碎发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很轻柔地帮她把碎发拨到了耳后。

这个动作太突兀了，林薇心一跳，脸颊烧得厉害。

“这些饼干……”商亦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却感觉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。“谁给你做的？”

林薇心一沉，下意识想回答“没人”，但看着商亦寒那双深邃的眼眸，她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商亦寒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。他收回手，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：“我饶过你一次，下次再敢弄脏我的厨房，直接滚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就离开了厨房。

林薇僵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她愣了好几秒，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。

捡起地上的碎饼干渣，她手心全是汗，连手套都歪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默默地把东西收拾干净，然后拿着那双沾了奶油的手套，走进了洗手间。

冰冷的流水冲刷着她的手，也有些冲刷掉她心里的惊慌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，忍不住苦笑。

商亦寒……他怎么突然就发火了？

不过……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