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红字再亮一天，阿玲就把卡续费了。手指点下去那一下，心里踏实不少，好像这事儿终于尘埃落定。她习惯性地摸出口袋里那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本来想找点零花，但这会儿手碰到个东西，硬硬的，还有点硌手。

阿玲眉头一皱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小小的钥匙扣，银色的，上面刻着俩字，烫金的那种，很大很醒目——“陈默”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僵在半空。这玩意儿她认得，是分手时陈默硬塞给她的，说“以后用得上”。当时她没接，后来他赖着非要，她才勉为其难收了。这都过去快两年了，他怎么会有这东西？

阿玲低头看着那把钥匙扣，上面的陈默两字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。她想起那天他醉醺醺的样子，眼睛红红的，抓住她的手腕不松手，嘴里嘟囔着“阿玲，对不起，是我不对……”那时候她心里其实还有那么点软，是他先松手的。可现在，这钥匙扣在她手里，像个刺。

她把钥匙扣塞回口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卡是办了，但生意好像还没怎么样，心里那点儿小得意也没了。她搅着碗里的奶茶，看着店里人来人往。刚才那对情侣吵架，声音挺大，后面一桌吃火锅的笑得前仰后合，谁都不管谁的。

阿玲想起陈默也喜欢吃火锅。她以前总嫌他吃相难看，芝麻酱糊得满脸都是，还经常抢她口中的肉。那时候她还觉得挺烦他的。可现在……不知道怎么，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

她拿起手机，想看看朋友圈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桌一个小伙子对着手机傻笑，然后对着旁边的姑娘说了句什么，姑娘也笑了，伸手去捶他一下。阿玲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，但很快又垮了下来。

她放下手机，杯子碰到碗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阿玲没在意，自顾自地喝着奶茶。

她想起小时候，陈默总是骑着自行车来接她放学，后面座上歪歪扭扭贴着两张画，一边是她，一边是他。那时候她觉得他特别帅，尤其是阳光下，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后来她也学骑自行车，摔了好几次，每次都看到他跑过来帮她扶车，拍拍她的头说“慢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