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。

沈墨言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空调开得足，室内的温度让他身上的西装都显得有些过分贴身，但他还是觉得冷。

新闻里正放着五年前的旧档，画面模糊得像被水洗过。一个女人，浑身湿透地从排水渠里被捞上来，怀里抱着个红布包。旁边有个戴眼镜的记者在喃喃自语：“现场群众说，看到她之前往江里扔了个信封，不知道里面是啥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换成财经节目的访谈。沈墨言的对手，那个把他挤得连公司都半死不活的陆子野，正笑得一脸得意：“沈总最近清心寡欲啊，都没见过他带哪个女人上公众视野。”

沈墨言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当然见过，只是带回去的是个死人。

信封里，是林薇最后写下的话。简单的几个字：“对不住，再见。”

她藏了孕肚跳崖的时候，他正在意大利参加合作酒会。当通稿发到他手上时，他感觉心脏被活生生剜掉一块，那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。

他查了所有医院的 рожениц records，从三年前的产妇名单一直查到今天。医院的人说他疯了，说一个孕妇不可能从那种地方爬出来，更不可能生下孩子。

他不信。

五年时间，足够让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长成五岁的孩童。沈墨言开始疯狂地打听，托人，买消息。终于，在一个福利院的儿童福利名单上，他看到了一个叫沈安的孩子。

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
沈墨言疯了一样冲到福利院，颤抖着手签下所有文件，手续办得比谁都快。他对着照片看了又看，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两潭深水，偏偏一笑起来，又带着点让人心悸的倔强。

像极了他已经死去的妻子。

福利院的说，领养的孩子得回去做个体检，确认没有健康问题。沈墨言签了字，却没去。他直接开着车，到郊外租下栋带院子的老宅，把沈安焊死在了这里。

他要这个孩子，但前提是，他不能有关于林薇的痕迹。

半个月后，林薇的发小苏晴来沈家送文件，看到孩子时差点没站稳。她猛地认出了那张脸，眼圈瞬间就红了：“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怎么这么像……”

沈墨言当时正在花园里看沈安堆沙子，听到这句话，手猛地一顿，沙子哗啦啦掉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