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飞被吼得一哆嗦，慢吞吞地挪到柳朝尘面前。她个子小，得踮起脚尖才勉强跟他对上眼。

"怎么着？"她扁着嘴，声音闷闷的，"大少爷的牛脾气又上来了？"

柳朝尘没搭理她，自顾自把信纸又往前推了推。"看见没？你妈给你的那封信，改天再改天，现在连天都塌了，你还改？"他咬着牙，指节死死地抵着桌面，指缝里都渗出点汗来。

沈棠飞眼尖，瞥见那信上头歪歪扭扭的字迹。"这……这是你妈的字迹啊。"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，"怎么？大少爷你也认识她？"

"我他妈谁都不认识！"柳朝尘猛地抬头，把桌上的杯子都震得跳了跳，"但她认识我！她让我转告你，三天后去城西丧事帮忙，你要是敢不去，就别认我这个儿媳妇！"

沈棠飞脑袋嗡的一声。"丧事？谁？"

"你爷爷的！"柳朝尘眉毛倒竖，"你当这是闹着玩呢？三天时间！你还指望天上掉馅饼？"

"可是……我爷爷不是去年才过世吗？"沈棠飞小声嘀咕，声音里带着怀疑，"再说，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还说我爷爷欠你钱？"

柳朝尘的脸瞬间黑了八度。"那是你爷爷生前欠的！现在你爷爷没了，你想赖账？"

"谁想赖账了？"沈棠飞急忙辩解，"我就是搞不懂，你大少爷怎么突然关心起我这个乡下土鳖来了？"

"关心你？"柳朝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"我关心你？真是笑掉大牙！我关心的是你妈！"

"我妈？"沈棠飞愣了，"她怎么了？"

"她现在城东医院抢救！就因为你那个蠢样，没把话说清楚，现在医院里全是说你妈坏话的！"柳朝尘越说越气，嗓门都变了调，"你倒是说说！你妈当年怎么就有脸给你找这么个媳妇？"

沈棠飞眼圈突然红了。"大少爷…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……"

"过去？"柳朝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"我看就跟现在一样！你妈当年死缠烂打追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跟你现在这么有理？"

沈棠飞声音都抖了："那是两码事！"

"在我眼里都是一回事！"柳朝尘突然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，把脸埋得低低的，"你说我混得不耐烦是吧？那我倒想问问，你一个乡下丫头，在外面又没本事没本钱，就指望改天换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