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凌天猛地睁开眼，剧痛瞬间传遍全身，像有无数烧红的烙铁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。他艰难地抬起手，摸到后脑勺，那里有个血窟窿，冷飕飕的，温热的鲜血正不断渗出，糊了他一手一脸。

不是，这是哪？他不是应该……死了吗？

凌天瞪大眼睛，环顾四周。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，四周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土坯墙，屋顶漏着雨，几把破旧的油纸伞勉强挡着。床边站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妇人，正焦急地用套着布手套的手按压着他的额头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老妇人擦了擦眼角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昏迷三天三夜了，吓死我了。”

凌天：“……”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堂堂九重天帝，飞升时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，打入九幽地狱，受尽折磨后才被众生唾弃，灰飞烟灭。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这重生是重生得有点离谱啊。

“老奶奶，您贵姓啊？”凌天强撑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。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道：“我？一个靠收破烂为生的老不修，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凌天心里咯噔一下，九重天帝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。他记得，这个老妇人，正是当年他那座富丽堂皇的凌天城里的一个收破烂的老妪。据说，当年他遭人背叛，打入九幽地狱时，她偷偷藏下了一缕他的神魂碎片。

凌天心中一动，连忙问道：“老奶奶，您真的……”

老妇人打断他：“别问了，孩子，什么九重天帝，什么九幽地狱，都是听那些爱传谣的修士说的，什么狗屁用！你现在只是一个活不久的凡人，好好活下去，比什么都强！”

凡人？活不久？凌天眉头紧锁。记忆中，他重生回凡人的身体，原本就只有半阳之体，生机脉尽毁，本就活不过三十岁。可现在，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神魂碎片被老妇人藏了起来……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“轰隆”一声，房门被人踹开。几个身着黑衣的修士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
“凌天！我们又见面了！”中年男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没想到你小子还能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