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唾沫横飞半天才歇气，用眼角瞥我：“我说你这事儿办得，啧啧。怎么着？真以为那丫头跟你有点儿意思？我看呐，人家那是看上你手里那玩意儿了！什么破心思看透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能防身？我看悬！”

烟头在鞋底捻灭，我哼了一声，没接茬。这老小子嘴碎惯了，跟他说实话他也不信，非得自个儿脑补一通。不过...他这话里有俩意思。一是怪我多事，二是提醒我那“能看穿人心”的玩意儿不能太显眼。

就在前几日，马家的小女儿马灵，也就是马大小姐，还真就找过我一次。穿着那年头的粗布褂子，脸上脂粉没化干净，眼神却挺亮。进门就问：“王大哥，你那本事，真能看人心思？”

我正蹲灶台边抽烟呢，左右无事就应了声“胡说八道”。她也不恼，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看了半晌，突然说：“你心里藏着事儿。”

嘿，这话我爱听。她这眼神，跟那玩意儿似的。但比那玩意儿强，至少没把我心里想的每个字都念出来。我就说：“小姑娘，看透人心是好事儿？我看未必。”

马灵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又像是撇嘴：“我爹说了，村里最近不太平，让你多照应着点。还说...让你帮我留意个人。”

“留意谁？”

她就那眼神，不说话，但意思明白——就是村口那帮赌鬼，王二狗他们背后的主子，王麻子。

王麻子，本村大恶霸，专干些收保护费、聚赌的勾当。跟马家也算有过节，毕竟马家仗着有几亩薄田，周转不开时也得找他借粮。这次马大小姐托我，我明显感觉到，她不是单纯看上我那玩意儿，是真怕了王麻子。

“小姑娘，”我没起夜，就盘膝坐在炕沿上，“话说到这份上，我不拦你。但你要是因此惹了麻烦，别哭鼻子就来找我。”

马灵咬着嘴唇想了想，突然伸手指了指我：“王大哥，你心软。”

“心软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我那玩意儿要是真有这本事，我看透你心里是觉得我人傻好欺负。”

马灵也不恼，反而笑了，笑声有点脆：“王大哥，你外冷内热。”

得，又来了。不过这话听着比王二狗那些屁话强多了。

外冷内热？我看是畏首畏尾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