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又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办公室这地方，不大，她这 voices ideally 应该只有她们俩听见，结果还是引来了旁边李娜好奇的侧目。苏晴没接话，又嘬了口咖啡，这次咖啡凉得已经没味了，她皱了皱眉，顺手把杯子往旁边一推——杯底磕在金属桌面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“我说苏晴啊，”陈雪彻底放开了，双手撑在苏晴的办公桌上，身体跟着往前倾，“你这还没结婚呢，就搞办公室恋情？你那王先生，他人靠谱吗？别到时候……”

“别到时候怎样？”苏晴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，其实也不是对陈雪，是对这种没完没了的追问，对那种把一切都放到显微镜下审视的态度，有点烦，“就因为我结了婚，或者打算结婚，就人人自带X光，看穿我心思？”

陈雪咳了咳，往后缩了缩，脸上带着点尴尬，又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：“哎呀，我就是关心你嘛。你想想，你大小姐一个，真跟个没谈过恋爱的……唔，反正就是那种，差着点意思，万一以后过日子，你嫌弃他……”她没把话说完，但那意思呼之欲出。

苏晴懒得再接茬，拿起桌上的平板，打开微信。刚才王维找她，发了个消息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，约她一起看个新上映的国产片。她回了个“忙，改天”，王维也没再回复。

这么想着，苏晴的视线落在平板锁屏上。王维之前发的那张电影票预订单的截图还没撤掉。票选的是这部红色背景、讲情怀的电影，地点是市中心一家老牌影院，放映厅不大，但口碑好。她和王维上次约饭是在那个附近。

“对了，”陈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王先生……他人好不好，倒不是关键。关键在于，他是个男人啊！苏晴，你什么年纪了，还跟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男生勾勾搭搭，像什么话？”

苏晴猛地抬头，看着陈雪那张熟悉又让人无奈的脸。陈雪是真把她当妹妹看，但这种看法，总带着点居高临下的保护欲，让她觉得窒息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陈雪，我成年了。跟谁出去，是我的事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陈雪摆摆手，像是觉得说了也白说，“可你身边就缺个能给你上上课，挡挡雷的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