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啰嗦！”李伟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桌上，差点砸到旁边倒着的可乐瓶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，跟刚被电打过似的。

“得，废物一个。”他嘟囔着，从椅子上爬起来。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小区路灯亮了一半，另一半还是黑黢黢的，像张嘴要咽下整个世界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将近午夜十一点。该死，怎么又加班到这会儿。

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跑小区保安室蹭口热乎的泡面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轰鸣。不是那种踩楼板的老鼠跑过声，倒像是打铁，带着电流的嘶啦响。李伟皱了皱眉，这楼道里就住着两个老哥，一个是老干部，整天在家看报纸下象棋，另一个是他，一个常年加班的网站码农。老干部不可能干这种事。

他猫着腰走到自家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。走廊尽头，路灯的光斑落在地上，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抓着两根不知道是扳手还是大号钳子的东西，使劲砸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、黑乎乎的金属板。

“喂！你谁啊？”李伟隔着门喊。

那黑影似乎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东西差点脱手。他用手背抹了把脸，露出一张囧脸。是住在隔壁的王嫂的儿子，小名二愣子，二十出头，脑子有点问题，以前在工地干过，现在没活儿干，没事就在家捣鼓些破铜烂铁。

“我……”二愣子挠挠头，“李哥……我来修这个。”

修这个？李伟凑近猫眼一看，好家伙，那金属板被砸得坑坑洼洼，边缘已经有些变形，露出来的内部结构像是某种复杂的电路板，但又比电路板粗糙多了。上面还闪烁着幽幽的蓝光，像是某种指示灯。

“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”李伟问。

“不知道啊，”二愣子一脸茫然，“王哥让我收垃圾的时候，在小区底下那废弃的管道口捡的。看着挺别致，就……就带回来了。”

废弃管道口？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地方他好像去过一次，三个月前，跟几个同事去 refactor 代码，因为走错了路，误打误撞闯进了一片废弃的地下室，里面除了霉味和老鼠屎，什么都没有。当时他还吐槽过，要是真发现个地宫或者什么古董，分了也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