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把狗尾巴草嚼得吧唧响，眼睛盯着那块突兀亮起的石头。石头上跳跃的绿光，像几只撒欢儿的萤火虫，在破庙的阴影里头明灭不定。

“拆观……拆哪儿？” 林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严真人当年被逼得连道观都回不去，如今自己倒好，捡了个拆道观的便宜活计。

石头绿光大盛，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林尘脑子里响起，带着点戏谑：“管它哪儿，看顺眼就拆。” 声音一闪，又没了。

顺眼？林尘眯起眼，眼神在破庙里扫来扫去。这破庙破得连茅草屋顶都塌了大半，四壁的砖墙裂得像蜘蛛网，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。要说顺眼，也就门口那几只野狗野猫，看着还有点精神。

“得了，看野狗吧。” 林尘打定主意，嘴里叼着狗尾巴草，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往后退。这破庙虽破，但毕竟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万一拆了，今晚上可没处安身。

石头又是一闪，绿光没怎么变化，但那股子戏谑劲儿更重了。“宿主，真要拆，得用‘破道符’。此符乃是拆道观大法的入门之始。”

“破道符？” 林尘心里一咯噔。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符箓，严真人当年被逼退出的原因，不就是因为炼制不出上好的破道符吗？那玩意儿得用龙血草和紫金砂，这荒山野岭上，哪里找得到？

石头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点头。“找不着？自己想办法。”

林尘咬着牙，把狗尾巴草吐在地上，狠狠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想得美！” 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跌跌撞撞地冲进破庙。

破庙里黑咕隆咚，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洞照进来。林尘摸索着，翻倒了一张破旧的长凳，嗖地一下从底下掏出一个油侵水渍的布包。

布包里没有多少东西，几块碎银，一个裂了缝的泥娃娃，还有……一张皱巴巴的符箓！林尘眼睛一亮，连忙把符箓抖出来，借着阳光一看，赫然是一张……破道符！

虽然符纸的颜色暗淡，边缘也磨损得厉害，但那独特的纹路，林尘一眼就认了出来。这他妈是严真人留下的！

“好你个老东西！” 林尘嘴角咧开，露出一丝狠厉，“不教我炼符，留着这废符作甚？”

他小心翼翼地把破道符收好，再次看向门口的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