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景珩刚从将军府出来，腰间勒得生疼。那老将军又把他拽进书房，苦口婆心劝了半宿，说什么“男儿当为国杀敌，不要总盯着林家那丫头”，什么“你的武功再高，也斗不过林昭那张嘴”。

许景珩扯了扯嘴角，这是第十七次听这句了。他转身往外走，正好碰上林昭蹲在院子里喂鸽子。

太阳快落山了，把林昭那张小白脸照得晃眼睛。她今天穿了他送的那件鹅黄裙子，歪着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许景珩，你回来啦？”

许景珩脚步顿住。这丫头今天格外乖。平时他前脚刚走，她后脚就 lua草 folie，不是哭天抢地要跟着，就是往他衣服上粘糖。今天倒好，安安静静喂鸽子，还有模有样地训斥偷食的小鸽子：“小黑，不可以抢灰灰的食！”

许景珩忍着火气，上前两步，弯腰从她手里拿过食筐，挑眉：“怎么？喂饱了要跟我走？”

林昭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当然，许景珩是昭昭的精神支柱嘛！”她说着，突然凑近了些，仰头看着他的眼睛，小声说：“你最近是不是被将军府烦到？昭昭可以帮你……”

“滚开。”许景珩没忍住，低吼一声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林昭愣了一下，随即委屈巴巴地瘪起嘴：“你凶……”

他看着她委屈的样子，莫名烦躁。最近三个月，他天天除了林家就是将军府，就为了这个丫头。她整天不是哭着他不回，就是嚷嚷着要跟着他上战场。老将军说她太惹人烦，他大哥又总挤兑他，说他拗泥巴似的听不进劝。

许景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再这样下去，他迟早被逼疯。他低头看了眼林昭，突然觉得她笑起来挺好看。这念头一起，他嘴角就不自觉翘了点。

林昭捕捉到他的变化，眼睛一亮，更挨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许景珩，你是不是……觉得昭昭烦了？”

许景珩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摸了摸她头发。这丫头发质真好，像云朵一样柔软。

林昭受宠若惊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昭昭再也不烦你了，好不好？”

许景珩嘴角彻底弯了。阳光正好，洒在他脸上，忽然觉得这京城的天空也没那么讨厌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难得没发火：“明天……随我回趟将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