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生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一份文件翻了两页，又随手合上，手腕搭在桌沿，下巴绷得死死的，那眼神，让人直不起腰。姚兮心里乐了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觉得嘴角有点抽。

这算什么？欲擒故纵？还是……纯粹在刁难人？

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关上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。空气里只剩下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碰撞——他的冷冽，她的清冽，带着点属于成年人世界的算计和试探。

姚兮深吸一口气，率先打破了沉默。“顾总，既然来了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这……婚约的事，我们能再谈谈吗？”

顾辰生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，扫了她一眼。“谈谈？姚兮，你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是谁先提的分手吗？”

姚兮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那时候是我不对，是我太任性。”她避开了他直白的指控，算是默认了当年的错，但把锅甩得干干净净。

顾辰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。“任性？你难道以为我当年是瞎子？睁大眼睛看看，你现在的样子，和当年那嚣张跋扈的小丫头有什么区别？”

姚兮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……是夸是贬？

“顾总这话说的，我有点听不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。他是在嘲讽她如今的灰头土脸？还是在……暗示什么别的？

顾辰生的视线扫过她略显凌乱的衣服，又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，最后定格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。“我是在提醒你，姚兮。有些事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来我办公室。”这是命令，不是商量。

姚兮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。反而，顺从一点，会不会好一点？

走出会议室，姚兮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顾辰生还坐在那里，像个帝王般俯视着一切。她鬼使神差地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站在篮球场边，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。

那时的她，以为那是喜欢，现在看来，更像是控制。

一阵冷风袭来，姚兮打了个寒颤，猛地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