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生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一份文件翻了两页，又随手合上，手腕搭在桌沿，下巴绷得死死的，那眼神，让人直不起腰。姚兮心里乐了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觉得嘴角有点抽。这算什么？欲擒故纵？还是……纯粹在刁难人？

咖啡还是温的，她没动他放桌上的那杯，自顾自倒了杯新的。手刚碰到杯沿，就被一道冰凉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姚兮。”

她名字他怎么会念错？姚兮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迅速放下杯子，抬头对上他看来的目光，像是带着某种审视。

“顾总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有事？”

“你的咖啡，谁动过？”他指了指那杯她面前的空杯。

姚兮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去向。早上临时加了个会，回来时顺手又泡了杯，想着等下手头忙完了就继续。忘了这茬了！这下……总不能说是她不小心打翻了？但那杯明明是热的，她没碰过啊。

她蹙了下眉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难道是……办公室其他人？她最近新来的助理小王，手脚还算麻利，但人有点马虎。或者，是隔壁组的李姐？李姐最近为了争取个项目，天天加班到很晚，昨天还跑来问她借过笔。

顾辰生看着她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的神色，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深。“解释一下。”

姚兮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实话实说，只要不提到顾总的名字就好。“顾总，早上我开会去了会儿，回来泡了杯新的，可能……可能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，洒了点出来。”她指了指杯底那一小滩深褐色的痕迹，“你看，现在凉了，味道也没了。”

顾辰生盯着那团黏在杯底、已经有些干涸的咖啡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他没说话，也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立刻要求她重新沏。空气有点闷，安静的让姚兮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下次注意点。”

姚兮松了口气，刚想道谢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还有，工作时间内，不要做和办公无关的事。”

说完，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，起身走向门口，“你先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