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林薇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，带着几分烦躁。她手里捏着手机，显然是刚结束一个烦人的电话。我赶紧把进度条往前捋了两格，假装在认真工作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林总。”林薇推门进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特别清晰。

她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，阴影一下子就罩了下来。“把刚才的方案再改改，”她拿起我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指尖划过纸面，“客户那边有点刁钻，你懂吧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心里挺不是滋味，明明是自己做的方案，她上次还拍着我肩膀说“小子，不错”，怎么这次突然就……

“林总，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这个方案的核心是突出我们产品的性价比，客户那边如果过分强调定制化，会不会反而掉价了？”

林薇明显顿了一下，她转过头看着我，路灯从她眼眸里一晃而过，像撒了一层碎钻。她的眉头皱着，但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点。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心里刚冒出来的那个点子说了出来。大概就是用图表做个对比，一边是客户要求的各种定制，价格一路飙升，另一边是我们标准版加上少量灵活配置的方案，价格适中但功能依然能满足大部分需求。

林薇静静地听着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。等我说完，她拿起笔，在客户要求的几项功能上打了个问号，然后在旁边标注：“试试这个，我加价两万，但承诺你一个月内免费升级一次，用意会会客户那边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电脑调成最大亮度，飞快地敲着键盘，把方案修改出来，又调出价格对比的表格。当最终的版本出来，我递给林薇看时，她的表情已经完全松懈下来了，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
“这个怎么样？”我给她让开一边。

林薇凑过来，手指划过那些图表和数据，嘴里却嘟囔：“你小子挺会打圆场，我就说你们年轻人脑子活。”她顿了顿，侧过脸看着我，“明天跟我去见客户，别露怯。”

“知道。”我应着，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兴奋，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，很好闻。

送走林薇，我站在办公室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