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晚凉刚把那把磨得锃亮的钥匙插进锁孔，手还没完全转过来，对方面前那双眼睛就骤然睁大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审视，慢悠悠地从头打量到脚。

这目光，黏糊糊的，像有人拿着放大镜，要把她从里到外每个毛孔都给扒干净。王晚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，手插在锁孔里转了半圈，感觉那金属冰凉的触感都好像有点……毛骨悚然。

“怎么，王小姐，鉴别我们家大少的钥匙，需要用这种……比较贴切的方式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尾调里那股子戏谑和试探，像根细针，精准地扎进了王晚凉的神经。

王晚凉手一紧，钥匙“咔哒”一声在锁芯里转了个圈，但没开。她弯腰，假装捡地上的碎屑，肩膀却不争气地绷紧了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含糊道，手指在钥匙串上摩挲了两下，冰凉的金属感稍微压下点心慌，“就是……看它亮瞎眼了。”

男人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，往前又逼近了半步。“哦？亮瞎眼？”他故作思索，“还是说，王小姐对某些东西，有着过高的鉴赏标准？”

王晚凉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那双看得让人心虚的眼睛。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许先生，你可别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锁挺好，这钥匙……顺手捡的，顺手。”她说得飞快，几乎像吐舌头。

那男人闻言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了一声，但那笑声不高，反而有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“顺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多了点探究，“那正好，本少爷今天心情好，这钥匙串，送你了。”

王晚凉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捡回来的那点“不挑食”的体面都给砸地上。这人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！她眼珠子转了转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甚至往前又挪了小半步，姿态放得更卑微了点，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思，“许先生，这……这不太好吧？你忘了，我欠你钱呢……”

男人闻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 seconds 后，又舒展开，重新变回那副公事公办，甚至有点不近人情的模样。“欠钱？”他声音冷了下去，“王小姐，我们之间很清楚，钱，是我们要的，也是你该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