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怀里冻得他手指直发痒，段北又翻了个身，被子掉下来一半，硌着腰有点难受。他扯了扯被角，外面的风声呜呜的，像猫叫。这老地方，城西洗车场，他真挺执着的。八点，他掐着点出门。

夜色挺浓，路灯拉得老长，地上反着冷光。段北夹着手机，手指冻得哆哆嗦嗦。他低着头，快步朝洗车场走。厂子门口停着几辆破车，车灯昏黄，勉强照亮地面。

"北哥。"守门的老王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闷闷的。

段北停住脚步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"怎么着，今儿没生意？"

老王咧咧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生意？有啥生意。天这么冷，大伙儿都睡觉呢。"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屋，"要喝点不？我给您倒一杯热水。"

段北直接摇头："不了，老哥。我还有点事。"他转身朝厂子里面走，脚步不快，却很坚定。

厂子里面冷冷清清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段北找了个废弃的储物棚，从怀里掏出手机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有三条未读消息。

"北哥，事情办妥了。"发消息的是小林，"那帮小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"

段北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没回复。第二条消息是小虎发来的："那胖子跑了，估计去南边躲着了。"

段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他收起手机，摸出打火机，点着了一支烟。冷风灌进棚子里，烟头明灭不定。

"操他妈的。"段北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寂静的厂子里格外清晰。

他踱来踱去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手机上弹出最后一条消息，是王哥发来的："北哥，那边意思很明确，想见你。"

段北掐灭烟头，在地上踩了踩："知道了。"他转身朝厂子门口走去，脚步坚定，"明天见。"

老王正靠在门口抽烟呢，看到段北，立刻开口："北哥，今儿这事，您怎么处理？"

段北脚步不停："不提了。"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段北走出厂子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星子稀疏，月亮被云遮了一半。他摸了摸怀里手机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今夜的寒冷。

"妈的，这才刚开始呢。"段北低声自语，"这浑水，谁碰谁知道。"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神阴沉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被卷进去了，往后只会越来越难。但这一步，他躲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