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第三次看见苏晚晚，是在学校后门那棵老樟树下。

那天下午，正是午休时间。林默抱着一摞作业本，往教学楼走。后门那边，总有几个不好好上课的学生喜欢聚在那儿。他本来打算从侧门绕过去，可刚拐弯，就看见苏晚晚蹲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

苏晚晚扎着马尾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侧脸被夕阳染得有点柔和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灰尘，时不时还皱一下鼻子，像是在嫌弃什么。

林默停下脚步。他就站那儿，看着她。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苏晚晚了。每次从后门经过，总会瞥见她。她总是安安静静的，像株不起眼的草，却又像株特别扎眼的花。他不知道她叫什么，也不知道她在干嘛。

“喂，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默抬头，是个高个子男生。他正冲着苏晚晚招手，嘴里还说着什么。苏晚晚像是没听见，继续蹲在那儿。那男生有点不耐烦了，弯腰想拉她起来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搭在那男生肩上。男生一愣，抬头看向他。林默没说话，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。那男生就识趣地转过身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晚抬起头，看着林默。她的眼睛很亮，此刻正带着点愠怒。

“她是我妹妹，”林默替那男生解释，“你 Calling 她干嘛？”

苏晚晚愣住了。她看看林默，又看看那男生。那男生挠挠头，“啊，误会，误会。我找她有点事。”说完就匆匆走了。

林默这才开口：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苏晚晚没回答，只是把纸团往地上一扔，“没干嘛。”

“捡起来。”

苏晚晚没动。林默弯腰帮她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画。画上是个小女孩，扎着双马尾，旁边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，画的是……苏晚晚自己。

林默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抬头看向苏晚晚，她正盯着他手里的画，脸有点红。

“谁画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送你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林默把画还给她。苏晚晚小心翼翼地收好，放进书包里。

“以后别在这儿蹲着，”林默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安全。”

苏晚晚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点了点头。

林默转过身，抱起作业本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