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操场，泥水被冲得到处都是，像被打翻的颜料。林默低着头，死死咬着笔杆子，脑子里全是那些绕来绕去的数学公式，怎么也理不清。窗外的雷声闷闷的，像是要要把整个世界都掀翻过来。

“林默！”

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头顶炸响，林默懵懵地抬起头，就看见隔壁班的苏晓晓举着伞，踩着泥水冲过来，脸被雨水冲得红扑扑的，像是熟透的苹果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默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被棉花堵住了。

“看你他妈的又在本本上找罪受！”苏晓晓把伞往林默这边一揽，自己也淋成了落汤鸡，“跟你说，我们学校下周就要搞活动，你那边期末考试怎么样了？”

林默把本子往旁边一推，眼神躲闪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铅笔盒的边缘：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

“还行就那样？”苏晓晓挑眉，“我昨天还看见你被王小胖他们堵在门口要钱呢，你他妈的不会是卡在考试了吧？”

林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：“我他妈的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解释了！”苏晓晓摆摆手，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你自己心里清楚，别到时候又死要面子活受罪，我们班还有几个人报名，你要是没过线，就别想跟我一起去。”

说完，苏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不过你放心，就算你过不了，我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的，我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别说了！”林默赶紧打断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我过，我肯定过。”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伸手拍了拍林默的头：“你他妈的就是个闷葫芦，说什么都让人心里暖和和的。”

林默看着苏晓晓离去的背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苏晓晓这个人，从小就跟在他身后，像个跟屁虫一样，却又像个小小的守护者，让他心里暖暖的。

不过，他很快就把这些念头抛之脑后，重新埋头进了书本里。他知道，只有努力，才能跟上她的步伐，才能……才能……他也不知道才能什么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默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，苏晓晓偶尔会来给他打气，但很快就会被班主任叫去做别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