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简直要被相亲对象气出高血压了。

男人叫张毅，三十五岁，自我介绍是某科技公司小老板，长得中等发福，穿着一身不甚合身的西装，强撑着体面。两边脸颊因为常年抽烟，透着一股子红光，活像只没睡醒的仓鼠。

“林小姐，能坐这吗？”张毅把桌上的文件夹往旁边一推，自己大马金刀坐下，手肘还差点撞翻林薇面前的玻璃水杯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默默挪了挪水杯。拘谨不是她的风格，但跟这种油腻的男人相亲，她总得拿出点“温柔贤淑”的模样来。毕竟，她刚被家里逼着出来相亲，要是不表现得体，回家又要挨批。

“坐吧。”林薇努了努嘴。

三人一组，相亲对象是林薇的大学同学王莉介绍来的，说是各方面条件都配得上林薇。林薇真怀疑王莉是听到她最近工作不顺心，故意找个人刺激她。张毅自诩的成功人士，实际上连个小总监都没混上，还三天两头被公司骂，就他那副德行，也配？林薇心里嘀咕，面上却得保持微笑。

“林小姐是做什么的？”张毅捧着茶杯，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敲着杯沿，眼神闪烁，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。

“我……我是个自由职业者。”林薇含糊地说道。事实上，她之前是某设计公司的小职员，后来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，勉强糊口。

“自由职业啊……”张毅眼神一亮，拍了拍大腿，“那挺自由的，多好。我认识不少人都是自由职业，收入高还不受约束。”

林薇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。他果然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公司小老板，连自由职业者都分不清是啥。

“嗯，还行。”林薇淡淡应了一声，话题转不下去，尴尬癌都要犯了。

旁边的王莉像是救星，抢过话头：“对了，薇薇你最近那个设计项目怎么样了？听说挺有潜力的。”

林薇心里一松，总算问到正事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介绍自己工作室最近的成果。说到兴起时，她甚至拿出手机，翻出几张设计图给张毅看。

张毅一开始还勉强点头，听得越来越心不在焉，眼神瞟来瞟去，时不时发出“嗯嗯”、“哦哦”的敷衍声。

林薇撇撇嘴，这男人果然不行。

“那个……林小姐，我知道一家设计工作室，规模挺大的，你要不……考虑去他们那里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