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来了两次水，回来的时候经过CEO办公室门口，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笑声。那是穆沉的声音，笑得极漫不经心，但不知怎么，还是让她心里莫名一紧。

她低下头快步走过，后脑勺甚至能感觉到那扇门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她。

回到座位上，前台的电话就响了起来，随后穆沉那熟悉的、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就透过电话线传来：“林薇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林薇的手指顿在话筒上，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办公室？怎么又是办公室？她明明记得今天不是要交什么报告的。难道……是刚才的事让她留下印象了？他说话那种“看穿一切”的调调，让她一阵心虚。

还没等她把顾虑和疑问打在键盘上，穆沉的声音又没了，电话挂断了。林薇咬着下唇，盯着屏幕上还没输完的邮件，感觉脸颊有点发烫。

他能看到她刚才在想什么？他是不是觉得她特别傻，连自己都瞒不住？

磨蹭了足足十分钟，林薇才硬着头皮推门进了穆沉的办公室。

“穆总。”她站定在门口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穆沉正靠在办公椅里，闭着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听到她声音，他缓缓睁开了眼。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不像话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薇依言坐下，背挺得笔直，裙摆摩擦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穆沉看着她，忽然开口：“小薇，你今天表现不错。”他嘴角勾着笑，却又不像是在夸奖。

林薇心里咯噔，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。是夸她反应快，没当场吓晕？还是说她太怂了，连被他看一眼都像做坏事？

“谢谢穆总。”她低着头，小声应道。

穆沉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敲了敲桌面。“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地传到林薇耳朵里，“你刚才跑来跑去，是不是因为害怕我？”他指了指她刚才用来接水的杯子。

林薇的脸差点烧起来。他……他怎么知道？她连忙否认：“没有，我就是觉得有点渴，而且那个饮水机好像出了点故障，我帮同事问问……”

“哦。”穆沉淡淡应了一声，但林薇分明感觉到他的眼神又往她脸上瞟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