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像是被几十辆卡车轮流碾过一样昏沉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闭关突破元婴期的最后关头，突然遭遇围攻，最后拼死逃到一片虚空裂缝，结果就没意识了。

可睁开眼，这叫什么事儿？阴冷的地板，带着霉味的空气，还有头顶这格格不入的白色天花板？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差点栽倒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小衫，袖口还磨得发亮，这不是他价值千万的玄丝宝袍吗？

“搞什么？”江川猛地掀开被子，动作太大差点扯到下巴上的胡茬。

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走着，指针指向下午三点。窗外传来吆喝声和小孩的吵闹，典型的市井景象。更气人的是，房门没关严实，一阵风吹进来，一股浓烈的烤串味直冲鼻腔。

“切……”江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这狗日子是过到什么地步了？从九天仙帝沦为街头流浪汉？

他跌跌撞撞爬下床，踢开房门。院子里有三个邋遢的小孩围着一个破旧的烤炉抢烤串，旁边还有个捡破烂的老头。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，霓虹灯闪烁，整条街道充满了市井烟火气。

江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。他不是该在灵气充裕的仙界享受无上法力，接受弟子朝拜吗？怎么一睁眼就变成了穷鬼？

“老头，让开！”一个瘦小的男孩推了江川一把。

江川踉跄着撞到烤炉旁，火星子溅了他一脸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这烤炉是歪的，炭火都快烧到旁边的水桶了。

“我靠！”江川怒了，仙帝的威严何在？他随手掐了个法诀，一股冷气射向烤炉，瞬间熄灭了炭火。

三个小孩吓了一跳，捡破烂的老头也停下动作，直勾勾地盯着江川。

“你这人……”小孩的奶奶走过来，对着江川吼道，“怎么踢翻人家烤炉？”

江川没理会她，目光扫过周围。狗屎，这里的环境怎么看怎么像他前世的地球，而且还是贫困地区！

那个捡破烂的老头动了动颤抖的手，递过来一瓶矿泉水：“小伙子，渴了吧？”

江川接过水，喝了一大口。这水质……啧，跟仙界的甘露差远了。可他没在意，只是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“嘿，这不是王老二家的小子吗？怎么穿得跟乞丐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