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盯着手机屏幕，小刘的消息挺简单：“今晚早点回来，我做了汤。” 她手指摁了半天，没回。小刘这人吧，就是一闷葫芦，啥时候开始会做饭了，她还真不知道。以前在家，干活的活儿都她一个人干。这婚结得，真叫一个悲喜交加。 沙发有点硌，她把脸埋在手里。那红包的事，老刘还在那儿夸。说得好像小翠是他亲闺女似的，娶个媳妇儿，连红包都 him 了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。 可得意啥呀，小翠心里乐不起来。那钱是老刘的，给他妈的，跟他小翠有啥关系。就冲他当着她妈的面，一句“彩礼啥的别要了”，她心里憋屈了好几天。 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邻居李婶发来的：“小翠啊，咋还不过来？我们都在等你呢。” 小翠看着那条消息，眼皮子直跳。李婶他们都在，她能去哪儿？回去看老刘那张嘴叭叭个不停？还是回去看他妈那张冷脸？ 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身上那件红嫁衣，领口都有些皱了，看着刺眼。以前挤在菜市场买衣服时，她可从没想过，有朝一日会穿成这样子。 结婚前，老刘跟她说，日子会越过越好。当时她还真信了。可现在想想，老刘嘴皮子再甜，那也是老刘。她小翠，就是个木头桩子，听啥跟啥，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。 屋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谁在哭。小翠心里一阵发堵。她走到窗户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黑灯瞎火的，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。 她拧开那瓶老刘留在家里的白酒，倒了一杯。酒有点凉，喝到嘴里直烧喉咙。可她还是一股子劲儿地灌。 老刘说得对，小翠是傻了。可这傻劲儿，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啊。 窗外突然亮了一下，一辆车灯划过。是小刘？小翠眯着眼一看，车拐了弯，没往他们家走。 她把酒瓶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酒酒液溅出来不少，黏糊糊的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啥来了，就坐在那儿，看着那些酒液，慢慢地渗进木地板里。 这日子，算是过不下去了。 她摸索着找到手机，翻出小刘的微信，指尖悬在屏幕上。最后，她敲下几个字：“今晚不回去了。” 发送。 消息发出去，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