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把红包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陷进肉里，疼得她眉头直抽抽。老刘哗啦一声拉开妆奁盖子，里面躺着的不是什么红本本，就一张银行回单，车贷款提前还了二十万。他咧嘴笑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溅：“嘿嘿，月供压力小点，咱俩小日子滋润滋润！”

小翠盯着那串数字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这二十万，是她攒了半年的嫁妆，加上娘家陪嫁的三万块，原本是打算给老刘那间晚上吱呀作响的出租屋里换张新床的。老刘嘴上应着，愣是拿去堵了烂赌桌上的窟窿。

屋里暖气烧得跟夏天似的，小翠的睫毛膏都快化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翻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拉黑列表里躺着老刘的名字，小翠却鬼使神差地点了添加。对话框里挂着一条半年的消息，是去年老刘喝醉了，对着她吼：“翠儿，咱们这日子，不就图个安稳？你娘家穷，我爸妈老，咱俩不就得苦点，把钱攒着？”

小翠盯着屏幕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她回消息：“刘强，你妈去年住院，五千块医药费你拿了两千，说老家亲戚要紧。你姐买金镯子，八千块你又跟亲戚借。现在你说攒钱，攒给谁啊？”

发出去，小翠手抖得像个筛糠。对面半天没动静。她正憋着一肚子气，老刘的电话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。小翠有气无力接起来：“喂……”

“翠儿，那车票买好了，明儿六点在小区门口碰！”老刘的嗓门跟打了鸡血似的，电话里都能听见喷嚏声，“周末带你去郊外转转，放松放松！”

小翠把手机怼到耳边，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腻腻的：“好啊……不过刘强，咱们聊点正事？我妈说了，咱们结婚半年了，也该……”

电话啪叽一声挂了。小翠把手机往地上一摔，妆奁盖子盖子扣住，球状似的滚到墙角。她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，突然觉得吵死了。老刘兴奋地哼着小曲，挨着她坐下，手就不老实起来。

小翠猛地坐直，推了他一把：“你干嘛呢？”

老刘蹭得往后缩，脸上还挂着笑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看你不高兴，想逗逗你嘛。”他凑近了些，“对了，我姐说上个月我们家老房子漏水了，找人修了三天，花了一千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