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手里的红包沉甸甸的，主要是沉在心口。老刘那张嘴，叭叭叭说个不停，什么“老婆你辛苦了”、“咱家小日子蒸蒸日上”，听得小翠鸡皮疙瘩往下掉。妆奁里那几张薄薄的纸，就是他对她的承诺，轻飘飘的，风一吹就散了。她攥紧了，舒服点吗？没感觉。

客厅里，婆婆刘秀莲还在那儿转悠。前脚刚吃了刘老娘的闭门羹，转头就找上门来了。小翠本来想 ignored 的，但这会儿老刘正兴冲冲，非要拉她一起迎接婆婆“惊喜”，小翠能咋地，只能硬着头皮。

那 flats 鞋跟在地板上磕磕绊绊响，刘秀莲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不走心。小翠能瞅出点不对劲儿，可也懒得多问。就是那种，演得太假，假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哎呀，小翠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刘秀莲一把抢过老刘手里的果盘，差点没摔了。“妈刚跟老张家老刘媳妇唠了半天，她家闺女不是说了嘛，过日子得顺顺当当，别跟自个儿过不去。”

小翠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家？那可是个水深着呢的主儿，小翠哪儿惹得起。老刘媳妇，一个出了名的厉害角色，当初老刘追小翠那会儿，还跟老刘吹牛逼，说自家媳妇是“母老虎”，谁惹谁倒霉。现在老刘娶了小翠，听说那老刘媳妇还真没少整治他。

“呵呵，我妈也是关心嘛。”老刘搓着手，一脸老实，“妈，你坐，你坐。” 他又转向小翠，“小翠，快给妈倒水。”

小翠站那儿没动，眼神飘忽不定。老刘这声“妈”叫得，轻描淡写，一点感情都没有。刘秀莲见了，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。她想啊，儿子对自个儿是没感情了，但那小丫头呢？小丫头要是也跟着冷，那这日子可咋过？

刘秀莲盯着小翠看了几眼，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。小翠心里毛毛的，下意识摸了摸脸。“妈，我这就去。”

水倒好了，小翠递给刘秀莲。刘秀莲也没接，反而问：“小翠啊，你跟老刘……是不是闹矛盾了？”

这话问得突兀。小翠差点没把水泼了。“妈，有吗？”她装傻。

“唉，我这当婆婆的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刘秀莲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哑了，“我看你们俩，最近好像……不太和气啊。